
股灾初期的短短三个月内,沪深300指数从最高5380点,暴跌45%到2952点。然而,下跌45%可不只是45%,因为民间市场流行配资,1元钱可以借到5—10元钱(尽管一年要加18%的利息)。多头的暴跌必然是因为多杀多,一个人因为亏损被强制平仓,而这个人被强制平仓引发另一个人被强制平仓,于是产生了雪崩效应。
在那段恐慌时期,有超过5000只私募基金击穿止损线,从而结束清盘,很多基金亏损甚至达到了70%—90%,而我们的20多只基金没有任何一只因为击穿止损线而清盘。在这次股灾中,明智的金融从业者们的平均亏损率只有5%—6%。很庆幸,他们还是坚守了自己的原则——宁走十步遥,不行一步险。我们选择了“求存”,而不是“求胜”。
回想当初,这些人只凑了100多万元新台币闯荡大陆地区的金融市场,经过数年,成功管理了超过100亿元新台币的资金,也拿到了大陆地区私募基金的牌照。若没以这样的“求存”哲学,或许今天他们也没有机会跟大家分享这些想法,也不可能实现财富自由。但“求存”这个理念亦如苑老师所说:“生存哲学,是没有书籍、只有生活的哲学。”这是经验的哲学,必须要身历其境,细细体会索罗斯少年时期逃离纳粹追杀的经历,并对照自己面对困境的经验,或许才能体会吧。

哲学带来的第二个礼物,是良好的精神状态,即精神的自由,使人不必受到传统宗教的束缚,以为死读经典才能得到上天的眷顾。还记得在上苑老师的第一堂课时他说的一段话:“一个人要活得如何,全看他怎么形容。”语言的“指涉”力量,令人赞叹。
在研读哲学和历史的过程中,人们了解到人类近代文明发源的相关知识。14—16世纪发源自意大利佛罗伦萨的“文艺复兴”,拉丁原文是Rinascimento,原义是“重生”。重生什么呢?重生“古希腊哲学”,并加入实用的精神,例如后来出现的“试误法”,以及实验组、对照组的科学方法,使得人类终于摆脱了宗教的思想禁锢。(但人类也创造了许多看似绝对正确的理论,而忘了当初质疑宗教的科学方法,这呼应了索罗斯所说的“永远要接受错误的可能性”。)
至于哲学带来的第三个礼物,就是稳健的企业经营策略,使人们有机会创造一个“实拿久稳”的企业。在这个基础上,才有可能达到人们的目标——建立能够传承的家族百年基金。因为任何一家企业,都需要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的思想体系,而企业最大的危机来自内部的思想体系冲突。

索罗斯给金融界最大的启发是:正面肯定错误的价值。伟大的企业必然不会处罚犯错的人,因为只有行动才会带来错误,否定错误就是否定行动。如同我们之前提到的古罗马帝国,其最重要的原则是“不处罚败将”(这必然也是哲学思考的结果),但比照同时期的东方君主国,其败将要面临的竟是砍头和抄家灭族,因为政治至上。同理,一个人最值得彰显的应该是他的苦难经历,因为在苦难经历中最容易遇到错误,有了错误才会有进步的空间,因此,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苦难经历感到自豪。